【影評】《夜行人生》:美國黑幫的生存潛規則

《夜行人生》(Live by Night)改編自丹尼斯勒翰2012年的同名小說,班艾佛列克再次展現導演、編劇及演員的長才,這部電影一樣仍有編導水平,他的演技近年來也有進步,看得出班艾佛列克為了演劇中主角喬考夫林的黑幫角色,在說話的腔調都有刻意壓低,增加一股捉模不定的心思。電影開始的鋪陳,比較像故事性的敘述,講述喬考夫林的背景,為何會加入黑幫,稍微沈悶一些,等到他展開復仇,最後直接挑戰義大利黑幫老大馬索裴斯卡托及愛爾蘭黑幫老大亞伯懷特,鬥智談判及槍戰戲碼相當精彩,算是全劇的高潮了,而後一些劇情也有懸疑解答的交待。

僅管《夜行人生》在2016年12月底先在美國本土有限上映,評價未如預期,但觀看這部電影還是有特別的地方,可以了解1920~1930年代,美國禁酒時期的地下社會風貌,電影是寫實的呈現當時社會以暴制暴,黑幫橫行的現象。

1920年1月17日~1933年12月5日,這段期間在美國的歷史上稱為禁酒時期(Prohibition Era),但卻造成私釀酒廠、地下酒吧、幫派搶地盤及白道警察貪污等亂象。身處在這個時期,加上當時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1929年又遇上經濟大蕭條,想要有一番事業,出人頭地,該如何做「美國夢」?

《夜行人生》的主角喬考夫林在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他的人生觀有了重大的轉變,他覺得政府與黑幫都是一樣,定規矩要人遵守,卻自己惟所欲為,於是他決定自己定規矩,不折手段,才能出人頭地,展開犯罪淘金的人生。而他的成長背景特殊,因為他是愛爾蘭高階警官的兒子,父親對他的不法和誤入歧途,無法挽回,但仍在他犯下重罪,想辦法營救他。

喬考夫林是聰明人,很快在黑幫嶄露頭角,他可以耍狠威脅,殺人不眨眼,但他還未到麻木不仁,他仍有情,特別是對愛情的憧憬,浪漫天真,卻有時分不清對方是真情,而獨自傷悲。他因戀上原愛爾蘭黑幫老大亞柏懷特的情婦艾瑪(席安娜米勒飾演),又因不想與義大利黑幫老大馬索結合,而惹出亞柏懷特的殺機,在他出獄後,失去了所有,決定報復亞柏懷特,投靠馬索,遠赴佛羅里達州,開始經營黑幫事業。

《夜行人生》也將當時黑幫私釀酒、賣酒的手段,威脅逼迫,搶地盤,細膩的演出一層又一層的關係。而想經營這一層又一層的關係,當然必須打入白道警察,故事讓主角喬考夫林也是在這條敘事線上,加入厄文警長(克里斯庫柏飾演)及他的女兒蘿莉塔(艾兒芬妮飾演),這一段的故事,尤其蘿莉塔被害染上毒癮,成了男人性工具,最後轉變成虔誠信仰上帝,並傳道真正的普世價值,這個角色的結局也影響了喬考夫林的一些人生自我救贖的決定,而他在道德與美國夢的掙扎的過程中,還有另一個重要影響他的角色,就是他心地良善的妻子葛拉謝拉(柔伊莎達娜飾演),她讓喬考夫林決定金盆洗手,退隱山林。

只是加入黑幫,有這麼好離開嗎?一場腥風血雨的過程當然無法避免,最後在一段義大利黑幫老大馬索點出喬考夫林的性格適合作軍師,不適合做老大,而愛爾蘭黑幫老大亞柏懷特與馬索結合,更嗆喬考夫林混黑幫只有一個老大的概念,只是老大不好做,不會做太久,就如喬考夫林的拍檔狄昂(克里斯梅希納飾演)所言。

火拼後,還有兩小段的結局,都有一些戲劇的安排。喬考夫林找到當初詐死的情人艾瑪,而妻子與他生下一個男孩,原以為可平順過生活,但心裡受傷也要復仇的警長做出瘋狂的舉動。這些結局,似乎應驗了港片《無間道》的經典台詞,「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喬考夫林懂得經營黑幫產業,他看準禁酒令會解除,所以要轉型成博奕事業,只是黑幫的各種地下黑事業是他無法完全可以選擇的,不是只做酒,就不做毒,不做毒就不做性產業,甚至延伸更多黑的違法事業。而當喬考夫林可以強大到定下自己的規矩時,他風險的承擔就愈大,失去的人生更多,尤其是親情,甚至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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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

愛德華,電影部落客、影評人及專欄作家。2016年7月成立「愛德華FUN電影」網站,分享電影的所見所聞,也有部分生活記事等。曾獲台灣指標性部落客大獎,痞客邦社群金點賞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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