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華麗上班族》:還記得當初踏入職場的初衷是什麼?

《華麗上班族》和2011年《奪命金》的主題相近,背景都在金融海嘯下的泡沫年代,人為錢而活,也為錢而死,因為錢而盲目,少了真正活著的靈魂。《華麗上班族》刻畫的場景更完全鎖定在上班族的職場上,加了名利、地位的爭奪,也成了一部人性互鬥的職場厚黑學。故事以李想(王紫逸飾演)這個社會新鮮人的名字做為進入職場初衷的象徵,他的理想是什麼?懷有抱負,要努力做出一番事業。或是像電影中《何必呢》的歌詞寫著,「最初每個人的理想都像我,只不過是生活快樂。」可是這追求過程的代價是什麼?是不是變質了?他的前輩或許給他了答案。

陳奕迅在片中,除了展現E神的好歌喉,飾演王大偉這個副總的角色,極有張力,這個角色,人格有點扭曲,為了達到目的,旁門左道他都願意賭,最後一幕他看著湯唯,強吻著張艾嘉,把這個角色的卑鄙演得極為傳神。他已有了錢、有了副總的地位,但他還想要更多,他想要更有錢,所以不惜掏空部門的經費去做個人私下投資,因為他認為想要成功更有錢,就是「一輩子每天都是賭」。

而教出他這樣價值觀的無非是整個社會的氛圍。片頭一開始李想在電車中,看著大家圍看著一名乘客的書,書名是「如何成為10大首富」。李想是最基層的員工,他也會羡慕高階主管、老闆享受的福利,有直達的電梯,不想要跟一堆人排隊擠電梯。可以想見王大偉當時出社會,就是受到這樣的社會氛圍,他想要出人頭地,無非就要有錢有地位,那該如何才能快速能坐上直達的電梯,在有限的時間下,如果不靠點機運,那速成的方法就可能是不折手段,所以在職場競爭使出「捧你毀你都是同一件事」。

張艾嘉飾演的張威是眾信集團的CEO,她是王大偉的職場師父,也是讓王大偉的價值觀一錯再錯,愈走愈偏的前輩。張威一樣心有貪念,她貪的是想做周潤發飾演集團董事長何仲平的何太太,她圖的是地位,甘心為何仲平打拚事業,做小三。可是當她看到公司要上市前,股東名字居然沒有她,她在何仲平心中只是個高級職員時,心中的不平,引起她貪婪的報復,她想藉公司之名,另投資設公司。

何仲平是真正職場的老狐狸,「毀掉一個人要給他很多甜頭,再一次全拿走」,他躲在幕後,藉女兒何琪(郎月婷飾演)進入公司,重新調整該留與不該留的人。他是最有權利的象徵,電影最後的一場惜別會,像是現代版的杯酒釋兵權,其實現實也有不少家族企業的專業經理人,最後和張威的宿命相同。

湯唯飾演的蘇菲是陷於情感的代表,因為她無法脫離情愛,所以受陷被王大偉利用。在《華麗上班族》中,愛情似乎看不到忠誠,全是被名和利所蒙蔽,甚至是身體上的交易。

天心在劇中飾演的嘉玲,有姣好的身材,但受到的是一種職場霸凌歧視,雖然她拜金,但常被八卦嘲諷,「瞧不起我們大胸脯的女人」,似乎晉升都是用肉體所換來的。原本就可能清純的一對組合,李想和何琪,也在兩人地位改變後,未來也可能成了互相利用的一對,就像張威和大偉的關係。

儘管何琪告訴李想,我們是無心的,無心出賣張威,但有了一次無心,在這種爾虞我詐的辦公室裡,未來還會無心嗎?所以愛情也成了彼此利用的價值,「我們愛的只是那個被你愛上的自己」,的確在這樣互鬥的職場中,人和人彼此沒有真誠的信任,愛上的只是虛幻的想像對象。

張威的離去,算是職場下台可學的風度,她在惜別會和何仲平享受最後一支舞,下台是優雅的。最後下電梯,李想陪她,很諷刺的,其實當初李想說如果三個月能留在公司,心願是想再一次和張威坐直達電梯往上,不過再陪一次是往下,但他回程卻可以自己一人獨自再往上坐回去。

從最後電梯的橋段,雖然張威提醒他,「年輕人,希望你記得你的名字(李安的李,夢想的想)」,但可想見未來李想應該也變了,因為他很快直達電梯了。當職場成了搞政治的舞台,人還會「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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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

愛德華,電影部落客、影評人及專欄作家。2016年7月成立「愛德華FUN電影」網站,分享電影的所見所聞,也有部分生活記事等。曾獲台灣指標性部落客大獎,痞客邦社群金點賞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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