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縮小人生》:中年危機的不知所措

先前看《縮小人生》(Downsizing)預告時,被十分有創意的構想所吸引,電影將人類等比縮小到只有5吋(約12.7公分)的身高,就可進入另個比原來世界更好的人間天堂居住。除此在預告中有不少喜劇式的嘲諷,一個中年男子保羅(麥特戴蒙飾演)做完縮小手術後,妻子(克莉絲汀薇格飾演)竟臨陣脫逃,保羅只能在這個縮小世界找尋自己的人生……。預告是精彩的,讓愛德華有想觀影的動機,不過當看完電影後,似乎有那麼不符原本的期待了,難道是電影不好看嗎?

《縮小人生》在IMDb的評價算是低分,只有5.8,這對得過兩次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獎的導演亞歷山大潘恩及該片還不差的演員組合,包括:麥特戴蒙、克莉絲汀薇格及克里斯多夫華茲等,低分的負評是有些意外。

愛德華看完電影,可以理解這部電影確實不討喜,尤其故事裡的主角及配角們,不太能可能會讓觀眾感到喜愛。主角是個人云亦云,完全沒有主見的中年大叔,遇到中年危機,他過度茫然與焦慮,加上少了點運氣,令他對人生不知所措。而過去導演亞歷山大潘恩的電影《尋找新方向》、《繼承人生》就有類似的男主角在中年過後,遇到人生問題困擾的討論題材,但這次《縮小人生》的男主角,似乎更倒楣,加上又無主見,是個如劇中台詞,「你是好人,但就是有點可悲。」真不知是該同情他的遭遇?還是覺得他的人生會變成如此,都是自己造成的。

中年男子保羅從縮小手術之後遇到的困擾及麻煩,並沒有隨著身體縮小而消失,反而出現更多的人生煩惱與奇怪際遇,這樣的結果,或多或少跟主角的個性有關,缺乏面對問題的勇氣、不敢做自己、只想藉事逃避,結果反而禍愈闖愈大,而主角在最後一刻,真的找到人生,改變了嗎?應該也有點難說服觀眾(原因是要在地道,走上坡11小時的路,讓他反悔嗎?)。

《縮小人生》除了故事主角設定不討喜外,故事情節有些鬆散、雜亂,應該有不少影迷,像愛德華期待預告,帶有科幻感的縮小創意,只可惜只在前30多分鐘有題材的發揮,等主角做了縮小手術後,感覺畫面和營造的氣氛,就和正常世界無太多差異,也感受不出這世有存在的獨特性,除此,進入了縮小手術後,原本的妻子一角就失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越南女子陳玉蘭(周洪飾演)的出現,她因為受到政治迫害,被迫手術進入了縮小世界,但這角色的牽引主角,使得《縮小人生》要談的話題,變得很雜,從人生的命題,到了政治迫害、貧富差距、種族、社會階級及地球環境等,即使最後的聚焦再轉變回到主角上,有些奇怪的牽強與安排,有點難合理化,就像愛德華搞不懂,為何主角保羅非得莫名接受陳玉蘭的要求,並做到清潔服務的工作派遣等,只能說他太沒個性了?

原本為解決地球人口過剩,研發出的縮小手術,所製造的烏托邦世界,並未有太多特殊感的設計,主角及進入縮小世界的人,故事安排只要用原本世界微小的錢,就可得到大滿足的享受,而營造最炫的世界,大概就是劇中的豪宅為代表。

而那場賽爾維亞的花花公子杜森(克里斯多夫華茲飾演)帶著保羅享受夜店燈紅酒綠的派對人生,也算豪宅似的場景,其他的場景,包括自然等造景,整體來說,縮小世界與現實世界沒太多特別。

當然或許這烏托邦世界本來就不可能,因為主角在現實的問題,到了烏托邦世界,即使生活環境不一樣,但他的心態一樣未有改變,所能獲得的人生及享受,依舊不會有太多的變化。而到了縮小世界,現實在地球的種種問題,依然存在,貧富原來也無法改變,在這世界裡,依舊如現實,那假設保羅回到原點,當初如果不做縮小手術,留在現實世界不也可以?

《縮小人生》其實只是藉縮小手術的科技,來談人到中年遇到的危機問題。保羅原本可當醫生,但為了照顧母親只能做職場治療師,而後娶妻,與太太的情感疏離,卻未正視,以為買大房子,換個生活方式就能改變。即使到了縮小世界,仍不知人生為何而活?他是個好人,是個中產階級,生活並未到潦倒窮困,但為何人生會空虛成如此?故事透露了不少中年男人會遇到的問題,遇到與同學比較,遇到自以為過了一半的人生,似乎離自己想要的夢想或人生愈來愈遠,遇到不如意,感到愈來愈焦慮的人生,事實上,想想處在現實的當下,並沒有很糟。

如果說《縮小人生》故事想要帶給人一些啟發或是告誡,那就是人遇到轉折或危機時,不要逃避,要正視問題,同時抽離自己所處的角色,重新看待自己,或許真的沒有什麼過不去,也沒有那麼糟糕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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