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金翅雀》:心靈囚鳥療傷的重生旅程

《金翅雀》(The Goldfinch)是需要耐住性子看完的劇情片,電影不是不好看,細細品味才會有感覺。如果投射劇中主人翁席歐的創傷,會感受到他就如這幅名畫「金翅雀」的情境隱喻,結局那一殺那,他歷經坎坷的旅程,猶如心靈囚鳥般的解脫。他的人生和命運緊緊與名畫綁在一起,他猶如畫中的小雀鳥,禁錮著無形的鎖鍊,思母的傷痛,是他一輩子想喚回,卻又喚不回的親情。

電影的節奏並不快,片長約兩個半小時,導演是執導《愛在他鄉》的約翰克勞利,如果看過這部電影,可以知道他處理人物的心思相當細膩。《金翅雀》電影改編自作家唐娜塔特得到2014年普立茲獎的同名小說,電影評價在爛番茄影評網有些低分,只有24%的新鮮度,IMDb則是勉強及格的6.4分。為何不少影評、觀影者未給這部劇情長片好的分數?

如果看過《金翅雀》原著小說,再來看這部電影可能會覺得沒有小說精彩吧!愛德華未看過這部近800多頁的小說,但看了一些書評和網路書店的部分內容摘錄,可以理解電影沒辦法處理更多細膩的故事情節,因為電影中有些情節轉折,突然來得很快,或許《金翅雀》的小說題材,更適合拍成影集。

《金翅雀》畫作的由來

再來是建議觀影前,或者觀影後有不明白「金翅雀」畫作的影迷,可以了解「金翅雀」這幅名畫的真實歷史。作者巧妙地運用「金翅雀」這幅名畫,架空歷史,創作了這部緊緊扣住名畫意境及遭遇所比擬的人生故事。

「金翅雀」是17世紀荷蘭畫家卡爾法布里蒂烏斯的作品,他是巴洛克時期荷蘭畫派宗師林布蘭最傑出的弟子。1654年,他32歲創作了「金翅雀」,但當年10月12日荷蘭代爾夫特的一處火藥庫爆炸,摧毀了這座城市不少建築,當時有一百多人喪生,數千人受傷,而卡爾法布里蒂烏斯不幸死於這場災難,畫作幾乎全毀,而「金翅雀」逃過此劫,也是他僅存至今的畫作之一。

小說即是以畫作遭遇的事件借用,背景時間則拉到現代,主人翁席歐在13歲那年與母親到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參觀,結果遇到爆炸的恐怖襲擊,不少民眾喪生,母親也罹難,而他倖存下來,意外地帶走這幅在爆炸案中一樣倖存下來的畫作「金翅雀」。好了,如還未觀影,建議可先看到這邊,雖然《金翅雀》不是推理片,但劇情仍有些懸疑式的處理,以下愛德華的內容會有劇透,可觀影後再來閱讀。

名畫的隱喻,牽動悲慘少年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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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翅雀》採倒敘的手法開始說故事,一開場成年的席歐(安索艾格特飾演)呢喃地述說自己的人生,或許你還不太清楚故事,但最後結局會再接上。而後畫面直接跳到13歲時的他(奧克斯弗格雷飾演),他剛歷經一場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爆炸案,母親罹難,父親欠債落跑遠方,紐約社交名媛巴波夫人(妮可基嫚飾演)領養了他。

劇中情節不時以時空交錯處理,席歐經常從惡夢中醒來,因為他無法忘記母親在那場爆炸案喪生,他自責當天不應該到博物館,甚至不該走入展示廳,不該離開母親的身邊,因為爆炸的前一刻,他被紅髮女孩琵琶吸引,卻也意外地撿回一條命。當時他駐足在母親最喜歡的一幅畫「金翅雀」前,聆聽著後來認識古董師傅霍比(傑佛瑞懷特飾演)的搭檔,帶著琵琶解說「金翅雀」畫作。

為何在爆炸案後,席歐會想帶著「金翅雀」離開?除了霍比搭檔臨死前的託付外,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幅畫代表著他的母親情感象徵,他把畫作當成母親在身旁的希望,但也許你會有疑惑,為何他一直未掀開畫作?而後在遇見摯友鮑里斯(芬恩沃夫哈德飾演),離家出走想逃離繼母時,被鮑里斯調包都不知?這個暗喻代表著,他沒有勇氣面對母親離開的事實,只要看到這幅畫作的全貌,他就想起了母親,他思念親情的心靈一直被囚禁著。

這也是在觀看《金翅雀》時,必須體會席歐的心境,他就像「金翅雀」畫作的隱喻,雖然倖存,但人生頓時找不到答案,如畫中的金翅雀被鎖上一道無形的鎖鍊,他的命運和「金翅雀」繫在一起,他以為擁抱著「金翅雀」畫作,就如同母親在身旁般的想像,卻無法走出創傷,回到真實的人生中。

被鎖住的囚鳥,放不下的心中遺憾

《金翅雀》是悲慘少年席歐的人生成長故事,電影劇情也聚焦在他青少年時期的成長變化。他想私藏與母親記憶的連結,卻愈把自己的人生鎖住。偷走了名畫,多年後再遇到成年的鮑里斯(阿奈林巴納德飾演),沒料到那時已被調包,而鮑里斯更為毒品買賣,將畫作輾轉流入黑幫抵押。最後結局,鮑里斯自覺虧欠席歐,與他一起到歐洲也黑吃黑,把畫作要回來,結果一段陰錯陽差,「金翅雀」終於重現天日,當「金翅雀」重新回到人間,也代表著席歐的心靈囚鳥獲得重生。

席歐的命運是坎坷地,每當看似漸漸順利的人生路要開始,又遭逢不幸的事發生。他原在巴波夫人那,好不容易融入巴波家,結果欠債的父親(盧克威爾遜飾演)與其女友(莎拉保羅森飾演)爭取他的撫養,讓他離開他已熟悉的紐約,還有他一直鍾情的女孩琵琶身邊。

當他遇到人生損友鮑里斯,至少以為青少年成長期有伴,甚至有了同志情感的依偎,卻又因欠債的老爸車禍身亡,讓他不得不再次逃離。長大後,好不容易與霍比經營古董買賣,卻因賣藝術贗品,得罪了收藏家,而後才引出「金翅雀」的祕密。他一直鍾情的琵琶(艾希莉卡明斯飾演),但琵琶長大卻心有所屬,而他與巴波家的小妹(薇拉費茲傑羅飾演)結成姻緣,再重回他敬愛的巴波太太身邊時,沒料到他一直被戴綠帽。

席歐的遭遇部分是命運捉弄,也有部分是因他無法擺脫創傷的陰霾,藉藥品、毒品想暫時解脫,無法正視問題,而一錯再錯。《金翅雀》電影緊扣著畫作隱喻,其實劇中還有不少故事細節和人生百態,讓你思索,尤其是兩個孩子,青少年那一段的荒唐歲月,鮑里斯也是另個悲慘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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