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震盪效應》:美式足球聯盟不想面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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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美國人喜愛的職業運動是什麼?不是NBA,也不是MLB,而是NFL。美式足球在美國有多受歡迎,從一年一度的盛事超級盃(NFL Super Bowl)電視收視率就可看出,平均收視率都是從40%開始起跳,超級盃一直是美國電視歷年來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今年(2016年)正逢第50屆,美式足球聯盟(NFL)盛大慶祝,由女神卡卡(Lady Gaga)演唱國歌,流行樂天后碧昂絲(Beyonce)動感熱舞開唱外,中場秀則有英國的酷玩樂團(Coldplay)。

即使不懂美式足球的觀眾,也會被表演所吸引,這是NFL成功結合流行的地方,創造的商業利益更是驚人,每30秒的超級盃廣告,要價逼近500萬美元。今年超級盃的收視率有49%,雖不如去年的49.7%,換算全美收視人口數,也達到1億1190萬人。平均2個收視人口就會有1個看美式足球,就可知道NFL有多大影響力,這個組織背後的商業利益更是牽動全美各個產業的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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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盪效應》(Concussion)裡有個誇張卻也不為過的形容NFL的感染力,「以前星期天是屬於教堂的(因為人們都會固定做禮拜),但現在是屬於NFL的」。意即要撼動這個聯盟是相當困難,也衝擊到球迷的信仰。

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NFL因某種緣故而停賽或消失,那會是什麼樣的情景?球迷暴亂、產業失序……,嚴重影響美國社會、經濟層面都是可能的。因此NFL對於不利他們的流言或影響運作的因素,都會全力掩蓋,他們與各地政府、媒體的關係,都有組織和公關維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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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史密斯在電影《震盪效應》飾演的法醫、腦神經學醫師班奈特奧瑪魯,在2002年因解剖突然死去的美式足球聯盟名人堂球員邁克韋伯斯特(Mike Webster)的大腦,發現他腦部因多年激烈運動的撞擊造成腦震盪的後遺症,這種後遺症損傷在電腦斷層掃描無法完整看出,只有死後解剖才能在顯微鏡下確證。

損傷造成患者憂鬱、煩躁、暴怒等症狀,最後會產生自殺的念頭,隨後又有多位正值壯年的美式足球員相繼自殺。於是班奈特奧瑪魯提出從事美式足球的運動,長期不斷的腦部衝撞會產生「慢性創傷性腦病變」(Chronic Traumatic Encephalopathy,簡稱CTE)的論文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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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引發極大爭議,NFL當然反彈最大,不斷反駁並詆毀班奈特奧瑪魯,這個真實體壇鬧得沸揚的事件,一直到去年9月,聯邦法官批准NFL支付十億美元賠償金給數千位NFL前任球員,才達成和解。NFL也承認,他們是為了商業考量,並未考慮過球員「慢性創傷性腦病變」的安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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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班奈特奧瑪魯當時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熱情球迷的攻擊和死亡威脅,加上他是奈及利亞裔,所受到阻撓更為巨大,但為了科學真理和說出真相,他的本意並非要攻擊NFL,甚至想摧毀美式足球這項運動,就像片中後段威爾史密斯飾演班奈特奧瑪魯對著NFL的代表及球員工會說著,他並不是討厭美式足球,她的太太很喜歡,他也會跟著起舞,只是覺得球員有權利知道這項運動可能會造成的後遺症和健康問題,所以他必須勇敢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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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足球是相當激烈的運動,暴力的衝撞,潛藏著健康危機,但球員從小被教育上場要為榮譽拚戰,甚至在球場上,觀眾熱情歡呼難拒,球員會不顧一切拚戰,即使已知腦震盪的風險問題,他們仍會為自己的戰場拚搏(先前有美國專家曾針對球員進行調查,研究顯示,有85%球員願意帶著腦震盪傷勢上場拚戰,即使傷勢對於未來健康影響極大),這或許是運動激勵出的高昂鬥志下所無法解釋的。只是英雄背後,付出的健康代價和心酸就要自己承受,運動員的高薪是付出健康的代價換得,而場上拚戰的運動精神是值得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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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健康問題,有果就有因。就像電影一開始班奈特奧瑪魯在法庭上說,人的生活習慣和行為和疾病的產生有密切關係。所以美式足球員,衍生出CTE的健康問題,並不意外,其實不只美式足球員,棒球員、網球員,籃球員,從事激烈運動的職業球員都有這項健康風險。電影的主線圍繞在班奈特奧瑪魯鍥而不捨的追求真相,電影中每回他要為逝者解剖遺體,他都會先與逝者對話,因為他尊重每位逝者,想為他們為了找出真正死因。

《震盪效應》是為班奈特奧瑪魯平反的故事。電影後列出不少運動員願意捐出自己的大腦,供醫學研究,讓未來的選手可以有機會減少CTE的運動傷害,這也是另一種可貴的運動精神傳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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